目前日期文章:200512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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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樹書屋要結束營業了。這幾天藝文版上最令人遺憾的嘆息,一個帶著許多許多不捨的句點輕輕畫下。

趁著回台北的機會,我也到大樹書屋去了一趟,小小的出版社擠滿了搶書的老師們,張老師郭老師陳老師的吆喝聲此起彼落,這些結伴而來的老師們,一同搶購了數百本,好幾個紙箱。

某位老師結帳時,還不忘歐巴桑本色,對著出版社負責人張小姐說:「妳們的書都賣好貴!要不是揀便宜我還真買不下去...」

聽見這句話,我突然既心疼又難堪,差點挺身而出跟那位X老師對槓。轉頭看見張蕙芬小姐辛酸又複雜的眼色,她淡淡地說:「每一本書都要花作者好幾年的心血,謝謝妳們在最後的支持,雖然它是清倉書,也希望您好好珍惜。」其實,大樹書屋已經虧損上千萬了,這些債務壓垮了曾經美麗的理想與夢想。

其實,我真的為自己來買這種打折清倉書感到抱歉,為自己明明哈這本台灣老樹地圖好幾年,卻老是狠不下心買,最後是趕著結束前來買而抱歉萬分...

買了三本圖鑑,每一本不論是印刷、編輯排版、文字插圖都精美絕倫,一本花卉與古詩的圖鑑《詩情花意》,每一種花卉都巧妙擷取了優美動人的詩詞典故,一翻開就愛不釋手;老樹地圖鉅細彌遺地走訪了台灣八百多棵老樹,光是圖片就是無比珍貴的收藏品;另一本《台灣紅樹林自然導遊》,即便不看它輝煌的得獎紀錄,也絕對是本世代相傳的好書。

負責人張蕙芬小姐和另一位先生,散發著典型的、彷彿上一代的文人氣息,像這樣的優質出版品,需要大量理想主義做為養份,然而這樣的優質出版社,畢竟在寫真書、速食文學登上暢銷榜的怪世代裡,要悄悄地凋零了。

像風之谷裡面,女主角把耳朵貼著地底下枯萎的大樹,感謝地說:「謝謝你,留下乾淨的空氣和水。」大樹死了,還是一樣淨化著代代的大地,在污染的世界裡為人類留下一小片淨土;大樹書屋結束了,然而它澄淨了這許多心靈的努力,還會持續影響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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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燦爛刺眼,撲面卻盡是冷冽的寒風,空氣乾燥冰冷、大片欒木喬木綠意滿眼,恍惚間有一種身在溫哥華的錯覺。

太冷不想自己洗頭,誰知為了去美容院,過個馬路把鼻子都快凍掉了,上一次鼻子快被凍掉的感覺,是剛到溫哥華的那一年。

在溫哥華的時候,待在戶外的時間很短,吸進來的空氣不知道是因為太乾淨還是真的溫度低,老是冰得沁進心坎兒裡,那是我初抵美麗的楓葉國度時,第一個印象。其實後來真的在溫哥華生活下去了,並不太會感到寒冷,不管是家裡或是Mall,暖氣開得人人穿短袖。

我很少會想起溫哥華的事,那是我來不及熟悉的美麗城市。

搬到台中定居以後,竟然時常隱隱約約地勾起溫哥華的片段記憶,空氣的乾燥感覺,明晃耀眼的陽光,又高又藍像透明一樣的冬日天空,寬敞的馬路,以及很多很多的樹,會開滿一樹繁花的大樹,這些,都好像我記憶裡的溫哥華。

那時候我才十七歲,天真任性,不顧一切放棄了人人豔羨的移民身份、遠離了家人,一個人回到台灣。

十五年過去了,我一樣任性地,再一次遠離了家人,卻搬到一個讓我想起溫哥華的城市。

差別是,今天是冬至,晚上我可以吃碗香氣襲人的桂花酒釀湯圓,或是來碗香菇鮮肉圓子,配上綠悠悠的翠芹和筒萵。

誰說月兒不是故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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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摸起來跟絲緞一樣...」不是往自己臉上貼金,今天我的臉真的被貼了金,哈哈哈!

週年慶的時候,在雅詩蘭黛預約了『頂級白金護膚體驗』,只預付了500元預約金,而且還可以抵購產品,小姐說這體驗是用整套頂級白金產品護膚,當時買翻了眼二話不說就預約了。

躺在密閉溫暖的包廂式美容室裡,美容師先幫我卸妝、清潔,然後在眼睛週圍點上白金級的眼霜,輕巧地沿著眼周按摩;接下來在臉上輕柔地塗上含有珍珠粉及金箔的白金保濕乳霜,用一種小小的儀器仔細按摩,這個程序叫做「白金深層導入」,手上還要夾一個像測心電圖似的導流儀器,據說會讓精華成份深入滲透...;然後敷上一個據說有56種草本成份萃取的精華面膜,再敷上眼膜....

這時候我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了,在等待吸收的空檔,美容師再幫我按摩雙手和手臂,至於她介紹用的是什麼產品,彌留中的我根本沒聽到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美容師叫醒我,幫我再補一次化妝水、擦上隔離霜,然後幫我拍拍背,告訴我護膚體驗結束。

我瞪著鏡子裡的自己,這張粉滑水嫩、容光煥發的臉蛋是誰啊?摸一摸,天哪!我上一次有這麼幼嫩的臉皮應該是我出生沒滿月的時候吧?

說我大驚小怪也好,說我土包子也好,這是我第一次享受貴婦人的滋味,我的左邊右邊都是真正的貴太太,聽她們跟美容師聊天的內容,讓我在心中「哇~哇~哇~」地偷偷嘆個不停,在我快要睡著的瞬間,我深刻地體會自己生活的世界真的很「平民」耶。

我很少化妝,連保養品更是雜七雜八的亂用,清水加上歐蕾就可以混好多年,以前我都很怕走近百貨公司的美麗專櫃,總覺得那一大串複雜得要死的東西,既金貴又不懂得怎麼用,不被海噱一頓是絕對離不開現場的。

真正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不過是在週年慶時買簡單的保濕跟眼霜,就捧回一大堆愛不釋手的贈品和正品,更一步一步被誘騙到美麗的陷阱裡去。

今天我用的這一整套產品,整套買下來要上萬元,眼看身邊貴婦們一套兩套眼也不眨的帶,我還是很節制地只買了飾底乳跟唇凍,心裡偷偷告訴自己:「這種產品等我四十歲才用吧....」,但是當美容師問我,要不要預約春季的美白體驗時,開玩笑!當然要!我又輪陷了.....

女人的錢真好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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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個星期,要恢復上班族的身份了。

這段在家悠閒的日子裡,大把光陰浪費地用在發呆、上網、昏睡、看書和更多發呆上面,還嫌時間多到不知該怎麼消磨才好。

要開始工作了,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都需要好好調適,睡到自然醒的閒惰生活要結束啦。

新工作是台中著名的「主題餐廳」產業。

台中天氣好綠地多,到處是空間開闊、造型特殊、品味獨特的主題餐廳,台北來的朋友老是要我介紹「超漂亮的店」,我自己也樂得在台中吃過一間又一間,到處研究美食、享受漂亮又有特色的主題空間。

有趣的是,當我半隻腿踩進這個產業時,才知道原來A店C店D店F店的老闆是同一個、B店E店G店K店的又是同一個,轉來轉去台中的餐飲大戶根本都是那幾個,所謂的特色、主題,只不過是沒掛上連鎖店名義的同一間店而已。

我的工作就是要行銷某位老闆即將開個不停的新餐廳,大至裝潢氣氛小至餐巾音樂,以及想些有的沒有的主題,滿足消費者的新鮮感,和自己的成就感。

這簡直就是一個不用自己出錢開店的實習機會,盡管薪資比我大學畢業第一年還低、工時超長休假特少,我還是快樂地撩下去囉。

會做幾個月啊?還不知道耶,學得快就窩短一點,學得慢只好乖乖熬日子,幾年後自己找到店面了才上手得快。

唯一擔心的,就是會變胖...會變胖.....會變很胖......很胖很胖.......嗚........我這麼愛吃的人還跑去做餐飲.....有沒有看過肥婆公關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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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好幾個月沒下過雨了,偏偏在這一天,偏偏在演唱會即將開場的幾分鐘。

砸下有史以來最大手筆銀兩買票的帕華洛帝演唱會,臨行前對場地不敢有絲毫期待,但是也沒想到主辦單位爛到這個地步。

進場時十分混亂,持不同區位票的觀眾都找不到自己的入口,明明是幾個簡單的大型立牌就可以解決的事,卻要搞一堆狀況外的工讀生在現場大吼大叫(我相信他們也不願意這樣);平面區的票價雖然有區隔,入口卻沒有,換句話說除了胡志強這等地位可以從後台特別門直入直出外,我們這種平民老百姓是跟嚴凱泰、郭台銘、陳文茜、曾繁城、盧秀燕...以及現場數不清的名人貴賓,擠同一個出入口進場的。

當然離場的時候,也是擠這個小小窄門出去,可憐曾繁城空有數十億的身家,夫妻倆就在我們旁邊跟鮭魚迴遊一樣被擠來擠去。

我只能說,主辦單位真是平等博愛啊......為市井小民製造了許多一親芳澤的機會。

現場的座位排列,不像貴賓倒像是難民區。骯髒的塑膠地板就算了,鐵椅子排得密密麻麻被大家推來推去,坐在中間的人要是晚了點進場,整排人就得像波浪舞一樣一個個站起來側身讓道,若我是看台區的觀眾,一定覺得平面區這些花了大錢的凱子們表演波浪舞暖場非常有娛樂效果吧。

牛耳說,我們是第一天第一個訂到票的觀眾,是所有售票裡面最好的位置,所以我們前面就是超級貴賓區。果然我們的位置跟超VIP排距不到一公尺,讓我們也有了錯當超VIP的虛榮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可憐那些花了1萬元買票的貴賓們,哈!

眼前這窄窄的通道可金貴的哩,是貴賓區必經道路之一,因此我們入座後,就眼睜睜地看著許多LV、香奈兒、愛馬仕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一堆名人在即將開場時才匆匆忙忙地從我們鼻尖兒前喀喀喀跑過去,有好幾次我都很想很想伸出腳來絆倒她們,真的,我很認真地這樣想了又想,尤其是開場後還從我面前跑過去的傢伙們。

這一點都不難,通道窄得我只要稍稍把翹著的二郎腿抬高十公分就辦得到,早知道跟壹週刊策略聯盟一下,我一定可以拍到不少美女或名人跌個狗吃屎的鏡頭。

再來抱怨一下設備,上半場麥克風太高了,帕帝又低著頭看譜,偶爾才抬起頭哼長兩個音對上麥克風,所以整個波希米亞人就在他對不準麥克風以致於忽大忽小聲的狀況下,"完美"結束。

女高音的麥克風一樣有嘶嘶雜音,別說我太挑剔,男女高音宛如絲緞般無暇完美的嗓音,儀器的雜音變得十分刺耳。

妳問我他們到底唱得好不好?老實說,我上半場都在想這些有的沒有的,設備差、鏡頭爛、麥克風有問題...之類雜七雜八的,因為歌帝聲音未開,女高音則一副很冷的樣子。

下半場的麥克風終於調整好了。女高音唱「為了藝術為了愛」時,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好感動!好完美!

至於帕華洛帝,聽不到他雄壯昂揚的高音,也沒有公主徹夜未眠(害我為了期待這首可能的安可曲差點徹夜未眠>_<),不過以七十歲高齡,我依然覺得這是上帝賜給人類最完美的天賦之了!

很幸運,在有生之年近距離親聆了帕華洛帝的天籟之音,雖然我有這麼多碎碎唸,但這還是件值得終身留念的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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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短短的廿分鐘,是集集火車站旁的市集裡,一場十分美麗的意外。

那個午后,我們跟所有遊客一樣,在逛完所有景點後,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了,小吃吃不下,土產不想買,但集合時間卻還有將近一小時。

突然市集裡傳來小提琴的悠揚樂聲,我和老公對看一眼,肯定這是現場演奏,於是兩人十分有默契地向樂聲來處尋覓而去,卻無意間發現了一幕相當動人的畫面。

循聲而去,在老火車頭旁站著一位白髮滿頭的老先生,年紀大約有六十來歲吧,正瞇著眼地拉著小提琴,身旁坐著一位老婆婆,低著頭瞇著眼微笑地聆聽著,兩人的身前放著一個塑膠空筒,裡面零零散散地丟著幾個銅板與兩張百元鈔。

老先生叫做劉進義,和他的太太兩人都是視障者,他是位從小在育幼院長大的孤兒,十五歲開始第一次接觸到小提琴,被小提琴的音色迷戀無法自拔,於是在惠明學校裡自己開始摸索著學習,就這樣拉了一輩子。平時他和許多的視障者一樣,以按摩為生,假日時到人潮多的市集演奏,生活過得苦,小提琴除了是興趣,也是假日的謀生工具。

他最大的心願,是希望能開一次個人獨奏會。說這話的時候,失焦的眼神和蒼老的臉龐上閃起了一層嚮往與渴望的光輝,仿佛在他黑暗的想像世界裡,他已經站在舞台上無數次。然後他又靦腆地接著說,「其實現在早就不敢這樣妄想了啦,要是什麼活動可以找我去演奏一次,讓我表現一下練了這麼多年的琴藝,我就很滿足了。」

劉老先生問我們想聽什麼,我脫口而出古典作品,於是他為我們拉了莫札特、蕭邦、德佛札克還有幾首旋律熟悉卻不知名的小品,在樂曲的空檔他說,很久沒有拉古典了,看得出來他很開心,一首接一首難度越來越高的古典作品,流瀉在人潮洶湧的集集小鎮。

其實他的演奏具有相當程度的專業水準,不論是音色或技巧都很迷人,至少比起歐洲大部份的街頭藝人都要強上許多,儘管那是一把廉價的小提琴,卻讓我們沉醉地駐足靜賞,當然也掏出了口袋不少銀子。

這裡不是法國,不是義大利,卻有這麼高水準的街頭表演!多麼令人感動!

然而現場掌聲稀落,顯然遊客們並不欣賞這種曲高和寡的演出,當我們正陶醉在蕭邦的夜曲裡時,一位粗暴的遊客打斷他的演奏,大聲地用台語說:「我出100元,你給我拉一首火車快飛還有舊情綿綿!現在!馬上!」那盛氣凌人的姿態令人歎息,劉先生尷尬的神情裡,是道不盡為生活出賣尊嚴的辛酸。

也許因為他視障者的身份,也許因為他困苦的生活背景,數十年來他從沒有機會離開南投的鄉下小鎮,我忍不住想起斐聲國際的視障男高音波伽俐,他們都是音樂的天使,際遇卻有著天與地的差別。

離開時我忍不住跟他要了一張名片,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真的很希望能讓更多人聽到他的演奏。而我們自己,大概很久很久都忘不了這一場愉快的音樂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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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一個人閒在家裡,邊整理衣櫃,邊做了世紀蠢事。

很久沒上班了,那些曾經陪我南征北討的英挺戰袍,一套套在塑膠袋裡靜默地懸吊著。基於這年多來疲癩慵懶的心態,想想短期內它們反正是等不到重出江湖的那一天了,過去的輝煌戰果在向我招手,想起那幾年羽扇綸巾何等英雌了得,於是憐愛地拿下一套準備攬鏡自照......

世紀慘事,不,世紀蠢事就這樣發生了。

我...我...我....我吸...我吸...我吸吸吸...我用力吸氣....還是沒辦法把自己塞進去......

X的!

我現在好歹也還是朋友們眼中的「瘦子」耶!年過而立真的有差那麼多嗎?我以前真的有瘦成這副妖精樣嗎?我XXX哩!

結果不但套裝,婚前的牛仔褲、休閒褲沒有一件穿起來能看,勉強塞進去了,大腿饅頭肌線條畢露,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沮喪地坐在滿床零亂的衣褲前面,才知這一兩年來不用上班、養尊處優的後果何等嚴重。

不寫了,上健身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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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有一個時期,過度早熟的我深度迷戀,或者說,迷失在存在主義的世界裡。尼采、叔本華以及黑格爾的辯證論,取代了三角函涵數以及京滬鐵路經濟作物那些顯然在我們這種明星女校比存在主義更重要的存在。

   後來我長大,和大部份台北人一樣考大學、出國、工作,和大部份人一樣努力,於是我陸續進入幾間名聲可能令大部份人有點羨慕的公司,像條狗一樣忠誠地付出青春與腦細胞,為自己換來一張薄薄名片上的身份。

  以為自己幸運地經歷過一些不平凡的事件、認識一些不平凡的人,以為自己終於從眾多平凡者中脫穎而出,於是我在少年得志平步青雲的掌聲中,被堅固地緊鎖在深度社會化的團體意識中。

  有天夜裡突然回顧起自己的台北生命。

   我出生成長在台北最精華的地段,從小學、國中到高中都是所謂明星學校,待過資優班,得過幾個不大不小的文學獎,有過一些條件不錯的追求者;我的工作與事業非常順利,當然我自己也非常努力,雖然沒有一步登天但也堪稱是少年得志;當我的生命開始完成父母與社會的期待值時,我開始計劃放棄與逃亡;當我終於達到創業的幻想,以為夢想就在不遠前方時,我終於逃走。

 從台北出走需要很大勇氣,因為99%的人害怕再也回不去。從社會價值觀出走更需要勇氣,總是有些親愛的好朋友不想再參與生活這場瘋狂的賽跑,卻又不甘心做個落隊的人。國家的首都被認為擁有最寬最高的視野,所以大家拼了命擠進去,再辛苦地為自己掙一方小小地盤,以為自己出人頭地的那一刻,其實是已經被首都窄化的價值觀徹底同化,熟練了遊戲規則,並且徹底退化成社會機器中的大小螺絲。

  我也曾經大義凜然地跟朋友談起社會菁英該擔負的責任、高談闊論研究屬於我們這個時代青年的理想與義務,但是我心裡好像也不曾真的認同那慷慨激昂的年少輕狂,然後就這樣跟著社會的變動,在別人來不及下手之前,早已腆著臉扭化了自己的中心思想,我是說,如果曾經有過的話。「...我們的文明教養讓我們體會到什麼叫『自由』,在那同時我們都失去了自由...」她這麼寫著。

  總是時常憶起台北那一天開了十七個會、提案、開會、腦力激盪、提案、腦力激盪、提案、腦震盪的鬼日子。我們習慣那樣的緊張忙碌,我們漂亮堅強地解決工作上每個問題,光亮平整地撫平生活中的荒草,最後我們都變成一顆顆洋蔥,看似平滑細緻的生命,剝開後的疲憊真相辛辣得叫人直掉淚。

     終於我離開了

青春期柔順未發作的叛逆因子,在後青春期的尾巴終於累積成扭轉人生方向的一場暴雨,打亂了所謂的生涯規劃,模糊了前方原本明晃晃的道途,讓我不得不轉彎。經過許多不安與惶惶惑,被迫面對許多不諒解與責難,慢慢地前方開始出現不一樣的風景。

     掙開規範與唯我之間存在著很長的距離,我從來都渺視巨大無聲的道德價值觀,然而事實上我的從容是來自於另一種屈服於社會價值枷鎖後的縱容,於是我又回到道德的圈圈裡,去承擔另一種義務與追逐,差別只在我終於逃出了包瑞德實驗那個擁擠的瓶子。

  ※包瑞德實驗:科學家將許多小強放進一個玻璃瓶子,給予充足的生活必要需求,於是小強不斷繁殖,在不干擾且供應充足、但空間限制的條件下,小強越來越多、層層疊疊,最後出現生理上及智慧上的退化,成為一群白癡小強,唯一會的事,就是爬到其他小強的頭上,爬到瓶子最上面,瓶子的上方沒有封口,但最上面的白癡小強並不會逃走,牠已經退化到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牠只是爬上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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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點醒來,再也無法入睡。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換了一百種姿勢,數了幾個牧場的羊,試著讓腦筋一片空白....結果越來越清醒。 

  

    天空漸漸亮了起來,我已經完全失去睡意,索性起來整理花園。昨天新增了兩株唐竹、五株迷你玫瑰,還有正在復育中的水生植物;施了花肥又施了葉肥,把唐竹的雜枒修掉、厥類換個位置...忙和了好一會兒,清晨出門運動的公婆也回來了,一邊閒聊著唐竹的適性,一邊驚喜地發現小蓮花新展開稚嫩的葉片,不知不覺發起呆來。

  

   早晨雖然清涼,這樣一陣攪和下來,竟也大汗淋漓,沖完澡坐在花園看自己的成果,感覺花花葉葉都在微笑似的,雖然是一種恍惚的錯覺,但植物的好心情也感染了我,拿出長笛就著清晨淡淡的陽光開始練習。

     失眠最容易讓人想起前塵舊事。

     去年底,我剛剛到台中不久,所有的經歷、資歷、人脈一起留在台北,對這個城市既陌生又徬徨。有天到台中地區的統一超商分公司去送個案子,那種感覺十分複雜,我依然如此熟悉統一集團整個體系的作業程序與要求,卻已經全然是個外人了。新名片跟著企劃案一起送回台北總公司,當時得知在台中分公司的直屬上司,也就是台北的現任主管是我的"同梯",回憶起很多以前一起受訓上課、參加策略會議的種種,但是我想他已經不可能記得我了。

      過了幾天,我不但接到來自台北總公司的電話,還接到台南事業部主管的電話!同梯熱情地問候我怎麼會跑到台中,台南事業部的主管們也關心我這兩年的發展...談談笑笑掛了電話後,要很用力才忍住眼淚不要掉下來。正因為我深深明白他們的工作有多複雜、有多沉重,更清楚知道他們每天、每週、每月要忙著應付多少新面孔,因此對於這種「記得我是誰」的感動,真的不是濫情。

  那幾通溫暖的電話,點醒我快速抽身離開當時胡亂找的工作。接到部長電話時,我的手機差點掉下去,沒想到部長口氣溫和地告訴我:「不要糟蹋妳自己的價值,才華跟才能寧可不用,而不要用在不值得的地方。」當初硬要離開時,搶人風波鬧出一陣風雨,心虛怯懦讓我離開後再也不敢跟大家聯絡,沒想到關心我的人,一直都在。

      現在我過得很好,慢慢在這個城市找到一種平衡的生活方式,再也不是高高在上呼風喚雨的主管,遠遠離開曾經屬於我的戰場跟舞台,卻實實在在地從生活中找到平淡的快樂與幸福。

       夜深忽夢少年事,我突然很想寫幾封信,謝謝那些打電話關心我的老長官、老戰友,因為他們的記得,才讓我沒有在孤單寂寞中自暴自棄,慢慢找回自己。

   晨光漸漸強了,回到屋內一看,還沒八點,MSN上當然一片紅咚咚,突然第一個訊息跳出來,哈!我自己都不相信!剛剛還坐在花園發呆想著統一的人與事,第一個跳出來道早安的訊息,竟然是統一總公司行銷企劃室的老友,這是巧合嗎?還是一種提醒呢?

      關心要趁早,感謝要及時

 

  生命中許多偶然與巧合有多麼微妙呢?我們自己永遠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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